第10章，进犯的亚久津仁
看了一眼旁边店铺的玻璃镜，映出染白并拉直的头发，亚久津仁很满意。 虽然固定头发，需要消耗大半瓶啫喱水，但还是很划算的。 这种发型和颜色，完美地衬托出自己凶狠的气质。 从他身边经过的学生，要么下意识地让路，要么低头不敢直视他。 省去了好多麻烦。 不像以前，自己顶着那种棕色的西瓜太郎发型，竟然有愚蠢的女生和自己表白？还有大妈想要摸自己的头？甚至还有女人想要包养自己？ 想想就恶心！ 亚久津仁原本遗传了母亲那白皙的皮肤与姣好的容貌，搭配棕色的头发，颜值方面确实出类拔萃。 但改成灰白色的扫帚头之后，留海不再遮挡住他凶狠的眼神。 现在的亚久津仁，惨白的就像地狱里的恶鬼，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。 但他不知道的是，依然有女生喜欢他这种“危险”的魅力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讨论着他，对他偷偷指点着什么。 从学校到亚久津的家中，需要经过几条小巷。 这里行人不多，比较安静，是亚久津比较喜欢的上下学路线。 但今天的小巷里，却传来了女孩子的哭泣声，旁边还有个女孩在劝着什么。 路过的亚久津看了一眼，目光下意识地驻留了一会。 因为哭泣的女孩子很可爱。 虽然亚久津不想承认，但他潜意识里挺喜欢这种类型的，和他的母亲很像。 ………… “小雪，你看路啊！你又要撞到电线杆上了！” “啊……哦……阿玲，谢谢你……” 佐藤玲生气地将木下小雪拉进小巷，大声喊道：“你不要这样了！小雪！这都要一周了，你还要浑浑噩噩到什么时候？千石清纯那就是一个大渣男！臭狗屎！你不值得为他这样！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木下小雪委屈地蹲下身，抱着双膝，泪水止不住地流。 “阿玲……我……我没事的……过几天就好了……” 佐藤玲恨的咬牙切齿，她的闺蜜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，自从和阳光少年千石清纯交往之后，就将一颗心都拴在他身上。 结果，前一段时间，千石清纯竟然把小雪甩了！ 还坦白了他是一个大渣男的事情，竟然和十几个女孩子同时搞暧昧！ 让她的闺蜜伤心成这個样子！ 可恶的渣男！一定要好好教训他！ 这时，佐藤玲注意到从身边经过的亚久津仁，和他对视了一眼。 先是被他的样貌吓了一跳，又认出了他。 虽然发型变了，但他确实是我的小学同学，亚久津仁。 佐藤玲连忙上前，拦住了亚久津。 亚久津不说话，冷冷地盯着她。 在恶鬼一样的注视中，佐藤玲咽了一口口水，勇敢说道：“亚久津仁，你好。你还记得我吗？我是你的小学同学，佐藤玲。” 亚久津不耐烦道：“什么事？” “我……我记得你学习过空手道，我想请你去教训一个人……” “没兴趣，滚！” “我，我会付报酬的！” 这时，小雪跑了过来，将佐藤玲拉住。 “阿玲！你怎么能这样做？” “我气不过！那个渣男对伱始乱终弃，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！” “阿玲，不管怎么样，我们都不能用这种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！” 木下小雪将佐藤玲拉到一边，又回身向亚久津仁鞠躬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同学。给你造成困扰了，我向你道歉。” 她明明流着眼泪，却还是努力露出微笑。 一下子勾起了亚久津仁不好的回忆。 嘁了一声，亚久津走出了小巷。 但他并未走远，只是停在拐角的地方，静静听着两个少女的对话。 刚才那个女的说什么？始乱终弃？亚久津最恨这样的人。 就像那个男人一样，不仅在他小时候对他家暴，还抛弃了家里的那个蠢女人，和别的女人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生活去了。 只留下那个蠢女人和自己相依为命。 看到这个女孩哭着微笑的模样，简直和那个蠢女人如出一辙！ 可恶，今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！ “小雪！你就是这样善良！宁愿自己受委屈。像千石清纯那样的渣男！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顿才行！” “阿玲，你不知道的……千石君，他很真诚地向我承认了错误，我并不怨恨他。我只是，有些接受不了而已……” 听到这，知道那个渣男叫什么，亚久津仁已经没有耐心继续了，转身离开了这里。 蠢女孩，和家里的蠢女人一模一样的蠢。 千石清纯吗？好像听过他的名字，网球部的吧。 嘁，又是网球这种无聊的东西。 也罢，正愁没什么事情打发时间呢！ ………… 翌日，山吹中学的网球部正训练的热火朝天。 场中不时传来南健太郎副部长的声音。 “加油加油！50米往返跑，还有三组就要结束了！” “休息十分钟，继续练习挥拍100下。” “负重蛙跳，做好准备。” 有了最为专业化的设备与体能训练师，山吹众人的进步简直rou眼可见。 每个人都努力争先，不肯落后于人。 刹那部长定下了规矩，山吹每个月都会组织选拔赛，贯彻优胜劣汰的原则。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正选。 虽然部长请假外出，不在部里监督，但大家依然十分努力。 伴老笑眯眯地看着众人，眼中满是欣慰。 不知什么时候，亚久津仁从场外走了进来。 径自走到教练席，伴老的身边，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。 翘着二郎腿，靠在靠背上，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场中训练的众人。 丝毫不知道什么是礼貌。 这种拉仇恨的行为瞬间吸引了整个网球部的视线。 南健太郎上前，生气道：“这位同学，这里是教练席，如果想看训练的话，请去旁边的观众区。” 旁边的东方雅美打量了一下，不确定道：“你是亚久津仁？换了发型吗？” 伴老闻言，眯起了眼睛。 亚久津仁？他就是三船那张榜单上有S级潜力的孩子？ 呵呵笑道：“不打紧，不打紧。教练席又没说不允许外来人坐，大家继续训练，不用在意。” 亚久津嗤笑道：“老头，你带这群废物有什么用？练的再多，也脱离不了废物的范畴。” 这话顿时引起了众怒。 “你说什么？” “可恶！” “你敢对伴老无礼？” “嚣张的家伙！小看我们吗？” “我要好好教训他一顿！” 吉木智严肃上前道：“这位学弟，如果你是来学习或参观网球训练的，那我们欢迎。如果你是来找茬的，那我只能通知保安了。” 嘁！ 亚久津仁双手插着兜，从教练席站了起来。 扫了一眼众人，问道：“谁是千石清纯？” 千石无奈地捂住额头，原来是找自己茬的…… 从这个亚久津一进来，自己就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 自己以前虽然不认识亚久津仁，但他的凶名还是听说过的。 非亲非故的来找自己，不用说，十有八九是给哪个被自己伤害过的女生报仇吧。 千石连忙上前，打圆场道：“是找我的，大家不用管，接着练习就好！” 旁边众人议论纷纷。 “找千石的？” “千石又咋的了？” “可能又是以前的情债孽缘吧……” “嘘，看戏看戏……” 千石光棍地走到亚久津面前，熟练地抱头蹲下：“呃，亚久津同学，动手吧。如果可以的话，请不要把我打骨折。” 亚久津仁脑门上青筋直跳，他确实是想当着众人面，揍千石一顿，让他丢一个大脸，再拍拍屁股走人的。 但是你这个配合的样子，老子还怎么下手？ 亚久津凶狠地说道：“你是在对我指手画脚吗？我为什么要揍你？” 千石抬头疑惑道：“你不是为了女孩子来教训我的吗？” 亚久津气的直咬牙。 虽然确实是这么回事，但这么low的原因，老子凭什么要承认？ 看向四周，亚久津仁从旁边拿起一把闲置的网球拍。 “听说你是网球天才？打一局吧，看看你是不是像其他人一样的垃圾、废物！” 千石叹了一口气，站直了身体，看向伴老，眼中满是坚定。 伴老瞬间明白了千石的意思，微笑着点了点头。 千石严肃地看向亚久津：“如果你只是侮辱我，我会一笑置之，但你侮辱了这里所有的人。我同意与你对战，如果你输了，我希望你能诚恳的向大家道歉。” 亚久津冷笑道：“如果你输了呢？跪地求饶吗？” 千石摇摇头：“我不会向你求饶，不过我要是输了，你揍我一顿也好，在我脸上吐口水也好，我任你处置。” “那就说定了！” 千石回头看向吉木智：“前辈，麻烦你担任裁判。” 吉木智见伴老默许了这件事，点点头，走上了裁判椅。 千石和亚久津分别走向场地两侧，千石提醒道：“同学，你先热身吧。” 亚久津不屑道：“网球这种无聊的运动不需要热身，浪费时间，你先发球吧。” 千石深吸了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对方不仅侮辱了他的朋友，还侮辱他最喜欢的网球。 今天这一场，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输。 见二人做好准备，吉木智宣布道：“千石清纯VS亚久津仁，一盘终。千石清纯发球局，开始！” 千石睁开双眼，眼神中满是坚定。 抛球，屈膝，轻跳。 身体充分地打开，手臂流畅的扣向网球。 南健太郎瞪大了眼睛。 这不是虎咆，这是…… 网球带着强烈的侧内上旋，落在亚久津仁身体右侧的正手区域。 亚久津刚想抬手回击时，网球却一反常态，朝着亚久津仁的脸部弹去。 亚久津一惊，超常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及时偏开了脑袋，网球从脸旁飞了出去。 “15：0” 伴老呵呵笑道：“外旋发球，千石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，已经练的有模有样了。” 亚久津仁摸了摸脸颊隐隐的擦热感，冷笑道：“有意思。” 他的神情变得认真了一些，躬起身体，右腿弓步在前，摆出了一个像是站立式起跑的怪异动作。 旁边的众人不禁议论道。 “他在干什么？” “这怪异的姿势是什么啊？” 千石没有在意，又是一记外旋发球。 “同样的招式对我是没有用的！” 等待网球弹起的一瞬间，亚久津右腿骤然发力，跳起到空中，并且身体前弓出一个夸张的幅度。 这个起跳让出了一个充足的空间，轻松地将千石的外旋发球纳入到攻击范围之内。 喝！ 一记猛烈的扣杀球，狠狠打向千石的前场。 震惊了场外观众一百年。 这夸张又诡异的动作是什么啊？ 千石的外旋发球这么快就被破了吗？ 千石的表情十分平静，即使新绝招被破，他也没有任何惊慌的表现。 而是奋力追球，积极跑位，谋求机会，尝试精准回击。 拉锯了几个回合后，亚久津冷笑道：“就只有这样而已吗？你的速度，太慢了！！” 一记精准的正手抽击球，千石追之不及，网球从场地的死角闪过。 “15:15” 千石的表情不变，平静地回到发球区，这次他没有用外旋发球，而是选择了快速平击球。 亚久津仁打球的风格极具侵略性，明明是接发球局，却打的像自己的发球局。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，经常会作出一些不合常理的动作，但这些动作往往又能产生极大的回击效果。 伴老摸着下巴，暗自想道：亚久津仁，不愧为S级的潜力，真是了不得的身体素质。不管是运动神经、肢体力量、速度、柔韧性、平衡感都出类拔萃，不然是无法作出这些有违常理的动作的。可惜，在打网球方面还是个门外汉，不懂得节奏的变化，也不懂得添加旋转，只会大力抽击。这样的你，是打不赢千石的。 场中的千石也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。 对方的运动能力虽然在自己之上，但击球的意图太单纯了。 尽管对方速度惊人，但只要自己稍微改变击球方式，一个简单的前场吸短，调动亚久津上前接球。就能拉开后场空间，找到破绽，迅速掌握场上的节奏。 “30:15” “40:15” “Game，千石拿下此局，1:0。” 场外众人十分兴奋，纷纷为千石欢呼。 有人甚至喊道：“认输吧！你根本不是千石的对手！” 伴老皱眉，起身道：“同学们，保持安静，不要干扰场内的对决！” 众人这才平息了下去。 丢了第一局，以及听到场外人的冷嘲热讽，亚久津的神情愈发的冰冷。 不得不承认，这个千石并不是什么水货。 跟自己小学五年级时完虐的那个教练班尖子生，有如云泥之别。 他逐渐兴奋了起来。 一直以来，挑战强者都是他的乐趣。 千石清纯，足够强，是一个值得击败的好目标。 千石敏锐地捕捉到亚久津气息的变化。 对面的气势变了，下一局，我不能大意。 “喝啊！” 亚久津仁的发球局，伴随着一声怒喝，一记势大力沉的平击球打向了接发区的死角。 虽然角度十分单纯，但球的力量很大。 千石皱着眉，这一球好重。 他用切挑的方式，勉强将球打了回去。 亚久津仁已经鬼魅地移动到网前，一记起跳扣杀，稳稳拿到了分数。 “0:15” 他的速度变快了，比第一局要快上一成。 千石的神情很严肃，专注地等着亚久津仁的第二记发球。 亚久津仁阴狠地冷笑着：“千石清纯，老老实实接受你的败北吧！” 又是一记大力发球，不过千石已经双手持拍，做好了充足准备，成功接发。 场面上重新回到拉锯战。 很好，成功稳住节奏了。接下来，像第一局一样，通过前场吸短的方式拉开空间。 这时，亚久津仁冷漠道：“都说了，同样的招式对我是没有用的！你的速度太慢了！” 他脚下生烟，如猎豹一般迅速奔向前场，面对千石的前场吸短，手中球拍用力扣下。 千石赶之不及，只能眼睁睁看到球落在前场死角。 “0:30” “0:40” “Game，亚久津仁拿下此局，比分1:1” 被扳平比分，千石长出了一口气。 对面的运动能力确实惊人，除了部长之外，这是第一个能给自己如此大压力的对手。 不过，亚久津仁，你还比不上部长的万一。 部长的强，让人绝望。你的强，只是让我觉得有些棘手而已。 集中精力，全力发挥我优秀的动态视力。 如果追不上你打出的球，我就提前预判你的球路好了。 第三局，千石的发球局。 亚久津依旧是狂风骤雨般地进攻，千石的阵地看似岌岌可危，却总是屹立不倒。 明明场上的主动权在亚久津手上，但最后得分的总是千石。 “15:0” “15:15” “30:15” “40:15” “Game，千石拿下此局，2:1” 亚久津仁惊疑不定。 对面的速度变快了？为什么能追上我打出的快球？下一局是我的发球局，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？ 第四局，亚久津仁没有贸然进攻，而是耐心观察了一下千石的行动，几个回合之后，就看出了玄机。 哼！预判了我的行动，提前半拍作出回应吗？ 那我就让你聪明反被聪明误！ 一记猛烈的抽击球，亚久津瞄准了千石反手区的死角。 千石的动态视力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。 左边吗？他迅速作出了移动的反应。 亚久津喝道：“你动的太早了！” 击球的一瞬间，亚久津依靠自己强悍的神经反应速度，迅速改变了击球方向。 球精准落在千石的右侧。 回头球！ “0:15” 千石愣在原地，和部长一样的回头球吗？ 不，和部长完全不一样。 部长是通过实力的压制，用回头球轻松地戏耍我。 亚久津仁，他是靠自己的身体素质，硬生生打出的这种效果。 不过，要想打出这种球，你必须要保持高度的集中力，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。 砰！砰！砰！ “0:30” “15:30” “15:40” “30:40” “Game，亚久津仁拿下此局，2:2” 千石长出了一口气，慢慢调整呼吸。 对面这个亚久津仁简直如怪物一样，这一局的每一记回击，都需要他保持高度的专注力，不然亚久津是无法打破他的视觉预判的。 但是亚久津竟然硬生生抗住了，甚至对这种瞬间变向球打的越来越得心应手。 千石很怀疑，这一盘打到终局，是不是都没法将亚久津耗到极限。 第五局，千石的发球局，一记上旋弹跳发球之后，千石在原地不停踮跳了起来。 东方雅美恍然大悟：“这是小碎步。通过小碎步，可以再快半拍作出反应，搭配千石的动态视力，即使亚久津使用变向击球，千石也有机会应对！” 在小碎步的加持下，场面再次回到了均势。 没错，通过小碎步，即使亚久津仁选择变向，千石也能通过碎步的跳跃迅速改变移动方向。 不过，如果亚久津仁变向回击的角度足够刁钻，即使千石有小碎步也追不上击球。 可惜，亚久津仁已经许久没打网球了。在变向的基础上，他没有足够的球感，不能百分百将球打到绝对死角。 于是，亚久津无法打到死角时，主动权在千石身上，由他拿下比分。 亚久津能打到死角时，就由他获得比分。 两人的局分也一直交替上升。 场面焦灼了足足一个小时。 “Game，亚久津仁拿下此局，比分6:6” 抢七局！ 此时，千石与亚久津仁都已经是汗流浃背。 虽然体力已经消耗到极限，但两个人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专注和坚定。 抢七局，第一球，由千石先发。 之后，都是每人连发两球。 网球对战，发球者必定占据先机，这是铁律。 1：0，千石成功拿下第一分。 但亚久津仁当仁不让，越是到终局，他的集中力反而越强。 1：2，亚久津连得两分。 之后，3:2，3:4，5:4，5:6，7:6 两人打的难解难分，根本看不出谁占据优势。 此时，千石领先一分，下一球是亚久津的发球。 他气势如虹，丝毫看不到衰减，用凶狠的攻击压制的千石节节败退。 千石耐心地应对，用小碎步和视觉预判勉强支撑。 经过反复几个回合的拉锯战之后，亚久津仁终于窥到一个角度。 机会球！ 变向回击，精准地瞄准向这个点。 “哈啊！！！” 千石小碎步狠狠踩在地上，向这一球努力扑去，球拍前端勉强救回了球。 这时，他身上突然闪过一道隐晦的精神力，瞬间球感大增。 这一球，神乎其技地打到球网上，变成了前场短球。 南健太郎情不自禁地喊道：“来了，千石的幸运一击。” 亚久津仁怒喊道：“别小看我！” 他迅速奔向前场，经过这么久的拉锯战，他竟然还能保持极快的速度。 按照他前进的步伐，千石的这一球他绝对赶得上。 但就在下一刻，亚久津仁的左小腿肌rou传来一阵剧痛，他顿时失去平衡，砰的一声摔倒在地。 网球滴溜溜滚到他的身前。 吉木智宣布道：“抢七局，8:6，总比分7:6，胜者，千石清纯。” 亚久津仁捂着小腿肚，眼中满是血丝，死死看着比分牌。 他抽筋了，因为在对战前，没有热身。 所以他输了，输在自己的狂妄下。 千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，瘫倒在地上。 “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！谁来帮帮我，我的脚腕好痛啊！” 南健太郎、东方雅美、新渡米稻吉等人连忙进来扶他。 东方雅美检查了一下千石的脚腕，不由得生气道：“你这个白痴，跟人打比赛，脚上的负重都不摘吗？” 千石愣了一下：“卧槽，训练的时候太投入，都把这个忘了。” 亚久津仁死死咬着牙，从场地另一侧一瘸一拐走了过来，一把抓住千石的衣领。 “你居然带着负重和我打球，你瞧不起我吗？” 千石双手合十，苦笑着道歉：“对不起，亚久津同学，我真没有这个意思。和你打球超级拼命的，负重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。” 亚久津仁定定地看了千石半晌，用力将其推开，拖着抽筋的腿，向训练场外走去。 走了几步，亚久津仁突然沉默地站在原地。 下一刻，他转过身来，向网球部众人郑重鞠躬。 “对不起，我为我先前的无礼，道歉！” 场中传来雷鸣般的掌声。 “没关系，亚久津同学，我们原谅你了！” “亚久津同学，打的漂亮！” “千石被你教训的真惨啊！” “干得好，我们也早就想抽他一顿了，就是网球打不过而已！” 众人的表扬、欢呼让亚久津仁不禁涨红了脸。 “嘁，一群无聊的家伙！” 亚久津仁浑身不自在，只想赶紧离开这里！ 我才不需要你们的欢呼和鼓励呢！我最讨厌这些东西了！ 转身想要离开时，抽筋的小腿肚被人握住了。 亚久津仁猛地低头看去，只见伴老蹲下身子，轻轻捏着他的腓肠肌。 “臭老头，你要做什么？” 伴老笑眯眯说道：“亚久津同学，抽筋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外伤，但也要好好调养，勉强乱动的话，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的。大家把亚久津扶到休息区，把治疗抽筋、扭伤的喷剂拿来。” 伴老一声令下，网球部众人热情上前。 “我来我来！” “亚久津同学小心啊！” “我扶胳膊！” “我抬他脚！” 亚久津仁的脸越来越红了。 “你们！” “你们做什么！” “别过来！” “别靠近我！” “别碰我！” “把我放下来！” “我打你们啊！” 说归说，也就是恐吓恐吓，在众人的吵吵嚷嚷下，亚久津的声音都听不清。 大家七手八脚地将亚久津仁放到休息区，东方雅美将亚久津仁的左腿绷直，抓住他的脚用力上按。 南健太郎则掏出喷剂，不要钱一样地喷亚久津仁的小腿。 伴老的脸上满是熟悉的狐狸笑：“亚久津同学，今天这场球，输的不甘心吧？” “老头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 “男子汉的对决，不能只有一次吧。更别说今天这一场，你还占了不少便宜。” “我占了便宜？” “没错啊，千石身上有负重这个暂且不谈。你和他对战之前，千石可是完成了大量的训练，体力消耗了很多，这不就是便宜吗？” “老头，你要羞辱我吗？” “不不不，亚久津同学，我只是想再给你一个公平对战的建议，决定权在你自己。要不要挑战一下，和千石接受同样的训练，同样的负重，再试试能不能打赢千石呢？和强者对战，是一件很刺激、很有趣的事情，不是吗？” 亚久津仁冷着脸，沉默不语。 伴老见这个倔小子的态度有所松动，继续诱导道：“而且，我的孙子，也就是山吹的网球部部长，他比千石要厉害的多。再过一段时间，他就回来了，你不想和他打打看吗？” 亚久津抬起头，紧紧盯着伴老：“你的孙子？比千石还厉害一些？” 千石苦笑道：“岂止是厉害一些，部长打我，轻轻松松6:0” “6：0？你连一局都赢不到？” “准确的说，是一分都得不到。” 亚久津仁思索了半晌，点头道：“好，我留下来，接受训练。不过，老头你要是骗我的话……” 伴老郑重承诺道：“去留，随你心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