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，交易（上）
离决赛前还有一天多的时间，刹那不打算给大家安排更多的训练计划，返校后就直接解散了。 学校有专车送老爷子去理疗，不用刹那cao心。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，经过一个公园时，刹那停下了脚步。 不远处的凉亭，一个富家少爷悠闲地坐在里面，身边站着样貌憨厚的跟班。 见到刹那，富家少爷转头甩了甩留海，朗声道： “山吹当家的，赏脸喝杯茶？” 刹那微笑道：“迹部财团的少主人有请，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。” 施施然走到亭子里，几个女仆已经贴心地摆好座椅，刹那也不客气，直接坐在迹部对面。 “迹部景吾，貌似我们是第一次正式对话吧，特意在我回家的路上等我，有何贵干？” “伴田刹那，本大爷想要和你做一个交易……” ………… “呃啊啊啊！”东方雅美奋力跑向底线，但终归太过疲惫，没有追上打向死角的回球。 “Game，抢七局30：28，比分7:6，冰帝学园D2获胜。” 双打二结束，场上双方均瘫倒在地上，累的爬不起来。 场外观众议论纷纷。 “没想到第一场就这么激烈。” “山吹的不败金身被打破了啊。” “不愧是有‘磨王’称号的冰帝第一双打组合。” 这对双打是冰帝的门面，上一届全国大会被评价起码有前五的实力，而且是所有中学最不想面对的对手。 无他，太能耗了。 这对组合并没有什么亮眼的技术，就是朴实、默契、耐草而已。 南和东方动用了暗号战术的所有手段，也没有奠定胜局，而是被这对组合一点一点拖到了抢七局，最后硬是被磨到体力不支而落败。 两人相互搀扶下场，愧疚地想要道歉。 “部长，我们……” 刹那伸手阻止。 “胜败乃兵家常事，你们已经尽力了，只是底蕴不足，确实棋差一着。既然知道自己差在什么地方，就朝这个方向继续努力吧。” “是！” 这时，广播声响起。 “D1双打，山吹吉木智和尾上合江组合，冰帝向日岳人和宍rou户亮组合，准备上场。” 吉木智二人已经做好了热身。 “后辈的场子，就由我们讨回吧！” ………… “Game，山吹吉木智、尾上合江组合获胜，比分6:0。” 场上，向日岳人瘫倒在地上，汗水浸满了地面。 “可恶，这就是成熟的澳洲阵型吗？我的月面翻身根本找不到机会！” 还未剪短头发的宍户亮也满脸不甘：“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！” 冰帝教练榊太郎在教练席正襟而坐，神情并未因为向日二人的落败而有丝毫变化。 同样，迹部见二人下场，也只是微微点头，没有多加训斥。 不过刹那注意到，迹部下意识地想要跷二郎腿，搞個潇洒帅气的富家公子坐。但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又把腿放下去了。 迹部神色如常，像是没做任何动作。 刹那低声笑道：“呵，死撑。” ………… 乾贞治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焦距，对身边的不二和手冢说道：“接下来，就该轮到单打了。” 手冢点点头，不苟言笑。不二也神色如常，看的非常专注，似乎没有受到之前落败的影响。 “S3单打，山吹千石清纯对冰帝芥川慈郎，双方球员准备上场。” 教练席上的迹部打了个响指：“桦地，把慈郎拎出来。” “是。” 不多时，桦地去后面观众席转悠了一圈，拖着一个卷发男的脖领子走了出来。 这卷发男也是奇葩，明明被人拖拽着，这么一个姿势还能睡的人事不省。 已经上场的千石看的一愣一愣的，这不会是我的对手吧。 又想到昨天部长一反常态，直接拍马定下了今天的出场顺序，没有让他抽签，顿时产生了不妙的感觉。 桦地将慈郎拖到迹部身旁，迹部拿起一瓶水慢慢倒在慈郎脸上。 慈郎一个激灵，甩甩头醒了。 “啊？下雨了？” “抓紧时间，轮到你上场了。” “哦哦……” ………… S3单打，千石的先发局，场上的慈郎还在昏昏欲睡。 惯例的外旋发球，网球在地面停滞了一下，直冲着慈郎的脸部飞去。 “哇呀！”慈郎瞬间被惊醒了，向后仰头跌倒在地上，网球从他眼前飞过，差点砸到脸。 “15:0” 慈郎一下子精神了：“大家都看到了吗？这是外旋发球吧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打出来，好厉害啊！” 冰帝众人纷纷叹气，慈郎老毛病又犯了，不过清醒了就好。 千石眉头紧皱，只感觉看不透这个奇葩男的深浅。 十分钟后。 “哎呀！”慈郎四仰八叉地摔了个跟头，险之又险地把网球蹭到千石一边的前场死角。 “芥川慈郎拿下此局，2:0” 亚久津皱紧眉头：“千石这个笨蛋。” 冰帝一方欢声雷动，上百名部员大声喊着“冰帝必胜”，疯狂助威。 山吹一边则是寂静无声，很多人脸上都有不解的表情。 这个芥川慈郎明明被千石压制的手忙脚乱，像是只笨拙的猴子被人遛地晕头转向，但总是能好运气地拿到分数。 他明显是上网截击型的选手，不管什么局势都会向网前跑，千石连续朝着他的脚边打了几次回球，竟然都被他险之又险地打回来了。 不过看上去回击的很勉强，像是再加把力就能打垮他一样。 刹那运用宏微调控，认真观察着位于名单上的选手芥川慈郎。 唔，只有一种精神特质，微cao。不过，已经形成良好的网球体系了。看来，这个芥川慈郎是一个很有天分的网球手。 随后，刹那看了眼千石纠结的表情，不用猜也能想到他已经被慈郎的表现拐进了误区，还想着加大回球的力度，好突破慈郎的上网截击。 刹那懒洋洋地指点道：“一次两次是运气，三次四次就不要抱侥幸心理了，用你的眼睛好好确认吧。” 千石闻言睁大了双眼。 部长的意思是，刚刚的丢分并不是偶然，是对方凭借实力打回来的。 既然这样的话，我也不能留手了啊。 手中网球轻抛，比外旋发球抛起的更高。双腿发力，轻盈地跃起。 东方雅美不解道：“这是虎咆？可是部长不是说这个发球……” 亚久津冷哼一声：“不是虎咆，是虎狩。” “虎狩？” 只见网球落地时，竟然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在地面上停留了1秒。芥川慈郎措手不及，被晃了下空拍。 随后，网球才如猛虎一样，迅速弹起。 “15:0” 球场上又传来慈郎大惊小怪的声音：“哇哇！这个发球好厉害，网球弹起的时机不一样诶！” 刹那笑道：“居然悄悄做了改良，有想法。” 虎咆的缺点在于滞空时间太长，如果被对面成功回击，己方没有缓冲接球的余地。 千石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，特意学习了外旋发球，并将旋转技巧与虎咆的力道融合为一，创造出新的发球绝技“虎狩”。 不仅有虎咆力道强、速度快的特点，还利用强烈的旋转将网球短暂限制在地面。让网球犹如狩猎的猛虎一样不断蓄势，在对方放松的时机给予冲击。 同时，也能让高高跃起的自己及时落地，留有更多回击的余地。 “再来再来。”慈郎的表情很兴奋。 第二发虎狩落地，经过上一球的经验，慈郎已经做好等一秒再回击的准备，没想到这次网球只停顿了半秒就弹起，又晃了慈郎一次。 “30:0” 慈郎挠挠头：“哎呀，网球在地上的时间是不固定的吗？好麻烦啊！” 刹那看向亚久津：“你帮千石练出的这一招？” “嗯。” “网球停顿的时间应该只能在一秒内调整吧，超过这个时间就没意义了。” “嗯。” 如果超过一秒，对方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做准备，这样的发球就会失去威胁。 “哈！”第三发虎狩，慈郎的球拍框触碰到了弹起的发球，回球稍稍出界。 “40:0” “嘿嘿，下一次我一定能打回去的！” 以千石敏锐的动态视力，这一球已经观察到慈郎接球时手腕细腻柔和的抖动动作。 原来如此，依靠柔软的手腕，发挥高超的球感与控球能力，将回球的力量与速度尽数化解吗？如果不是打到拍框的话，刚才那球应该就回击成功了。 千石微微皱眉，再次将球抛起。 唰！慈郎又愣在原地。第四球根本没有停顿，而是正常弹了出去。 竟然只是一个快速发球。 “Game，千石拿下此局，2:1” “啊啊啊，你也太狡猾了！” 迹部出声指点道：“慈郎，不要只关注网球弹起的时机，还要观察对面起跳的高度，发球的姿势。” “是！” 慈郎将球向前上方抛起，一个身体前倾，打出快速平击发球，千石严阵以待。 又来了，发球上网。 如果不能打破对方的发球局，单打三我必输无疑！ 可是，对方的柔软手腕和控球能力可以轻易化解我打出的旋转球。 发球上网型选手大多有惊人的反应力，高速球也收效甚微。 那么，只能从力量上寻求突破了！ 面对慈郎的发球，千石双手握拍，以一个打棒球的姿势迅猛挥拍。 “虎咆！” 千石已经用出了全身的力气，但却并未如预期一样达到摧枯拉朽的回击作用。奔赴到前场的慈郎同样用双手握拍，将千石打出的强劲力道化解，网球滴溜溜滚落在千石的场地。 “15:0” “哦哦！！慈郎的魔术截击！” “冰帝！必胜！冰帝！必胜！” 亚久津瞪大了双眼，牙根咬的嘎吱嘎吱直响，眼睛里充斥的怒火几乎要突破手机屏幕。 刹那大致能明白亚久津仁的想法，你千石好歹是打赢过我的男人，总不能连这种货色也打不过吧？ “不用担心千石，他很冷静。而且，这段时间对他的锻炼可不是走个过场。” “嘁，谁会担心那个笨蛋！” 千石长出了一口气，力量方面的尝试就此成了无用功。 也对，自己本来就不是纯力量型的选手。 可是，力量、技术、速度都尝试过了，还有什么方法…… “30：0” 不由自主地，千石想起了刹那对他的指导。 “纯粹的力量只是蛮力，纯粹的技术华而不实，纯粹的速度容易被人看破虚实。唯有将三者合一，你才能窥探更高的境界。” 虽然我能在发球中融合力量与旋转，但常规的回击，我还不能将力量、旋转、速度融合的炉火纯青。 不过，现在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。 力与速、速与技、技与力，甜区技术，幸运一击。是时候让我更进一步了！ 我可是幸运的千石清纯！ 下一刻，千石的气势变了，面对慈郎的前抛上网快发，他中规中矩的一记单反，依旧瞄准了慈郎的脚边。 向日岳人自信道：“没用的，面对慈郎的魔术截击，这种球根本起不到任何……” “30:15” 回球挂网。 忍足侑士托了托眼镜：“慈郎居然会失误。” 场上的慈郎也愣了一下，接球的手腕不自然地活动着。 迹部景吾用手微遮脸面，凝神看着这一球，回想着对战的细节。 慈郎的手腕虽然十分柔软，有超高的回球天赋。但现在的他只能应对纯粹的力量球、旋转球、速度球，如果面对多种要素结合的回击，他就会无法适应，打不出魔术截击吗？ 场上，你来我往，战局逐渐变的胶着。 “Game，冰帝慈郎拿下此局，3:1” 冰帝一方欢欣雀跃，迹部却神情严肃。 他能看出来，千石对于多要素的结合击球还不太熟悉，但在这一局中，已经愈发的纯熟了。 这一场，怕是要被拖入持久战。对于有嗜睡症的慈郎而言，极为不利。 ………… “Game，山吹千石拿下此局，3:2” ………… “Game，冰帝慈郎拿下此局，4:2” ………… ………… “Game，山吹千石拿下此局，4:5” 果不其然，在幸运精神特质的加持下，千石对多要素结合的击球打的更加得心应手。慈郎虽然能将球打回来，但已经无法像开局一样，使用出神奇的魔术截击，把球吊到死角。于是，就变成了拉锯战。 对于耐力更强，动态视力更优秀的千石而言，拉锯战无疑更加有利。 分数就这么一点点被追平、反超。 慈郎汗流浃背，勉力打出发球，随后重重趴到在地上。 “Timeout！医疗组，有选手晕倒了。” 医疗人员入场，将慈郎抬下场地。慈郎倒在担架上，发出悠长的呼吸声。 医疗人员检查后，示意无事，只是睡着了。 裁判点点头，宣布道：“由于冰帝芥川慈郎无法继续比赛，由山吹千石清纯获胜！” “好耶！”千石开心地举起球拍，成功战胜强敌，让他对未来的网球发展充满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