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在绝对天赋面前，努力一文不值！
“江先生你好，我叫俞晓飞，是沈璐的男朋友。” 个子不高而且很瘦，身子瘦到脸颊都看着有点显老了。 明明才二十多岁，看着却像个三十好几的叔叔。 一副又粗又笨的宽边眼镜架在鼻梁上，让他看上去显得更加憨实笨拙。 而且说话时很紧张，明显有点社恐。 “不好意思，他这人就这样，嘴笨。”沈璐赶紧帮忙补救道：“但他写歌确实还可以的。” 江南笑着点了点头，“不用紧张，我把沈璐当朋友，你今天就当是朋友一起聚个餐。” “谢谢。”俞晓飞悄悄吐了口气，但动作还是有点笨拙。 弄得江南都有点懵逼，这家伙到底在紧张什么？ 我也不是什么知名音乐人啊？ 江南选的聚餐地点，是一家湘菜馆，很正宗的那种。 这个时候，沈璐仿佛选择性遗忘了蔡亦侬的命令，压根没有阻止江南吃辣的意思。 点完一轮菜，等服务员退出去以后，江南单刀直入直接问了一句：“你女朋友跟着我当助理，你心里会不会有……担心？” 俞晓飞这次没有墨迹，坚定摇头道：“不会。” “这么自信？” “不是自信，是我相信小璐。”俞晓飞推了推笨重的眼镜，一脸讪讪道：“说来惭愧，我毕业都已经三年了，到现在都没找到正儿八经的工作。” “这几年一直都是小璐在打工养着我，她要有那心思，根本不用等到今天。” 听到这话，沈璐忍不住扭头看了男友一眼，含情脉脉。 江南感觉很反胃。 淦。 老子请你们吃湘菜，你们请我吃狗粮？ 不过得到了这个回答，他心里也安定了不少。 之前他还真有点担心，这個女助理会不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 上菜完毕，江南抄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。 公司禁令已下，随心所欲吃辣的机会可不多了！ 但是对面的两口子却吃得有点心不在焉，却又不好意思打扰江南的兴致，只能边吃边等。 吃到七分饱时，江南放下筷子擦擦嘴，“我找你来的目的，沈璐跟你说了吧？” 俞晓飞赶紧点了点头。 江南从自己包里拿出了几张纸，“保密协议，你先看一下。” 接过协议，俞晓飞快速看完了所有条款。 速度虽然快，但却是详略有当，中途停顿细看的几个地方基本都是关键。 很明显，他对这种协议已经轻车熟路了。 是个老手。 看完之后，麻利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 社交说话畏畏缩缩，做起事来却是干净利索。 挺有意思的一个人。 收好保密协议，江南开口道：“我说一下大概的情况。” “我现在参演的那部电视剧，需要一首片头曲，我有意参与角逐，脑海里也确实有匹配的歌曲，但……我不会谱曲编曲，所以需要有人帮忙谱写出来。” 话音落下，半天没人接腔。 俞晓飞愣愣看了他许久，转而看向了一旁的沈璐，目光里清晰传达着自己的疑惑。 你确定，这人不是个精神病？ 我不懂音乐，但我会创作歌曲…… 听听，这是正常人说的话吗？ 江南也知道很难解释外挂的合理性，只能用事实说话。 吃完饭，他就带着这小两口来到了自己房间。 翻开笔记本，直接撕下了其中的一页，“这是歌词。” 俞晓飞一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接过了笔记纸。 几秒钟后，他的脸色就变了。 在外行看来，没有旋律的歌词多少显得有点干瘪，没味道。 但真正做音乐的才知道，好的歌词不需要旋律也能让人赏心悦目。 遣词造句、歌词寓意、韵脚编排和换韵节奏……每个地方都是有讲究的。 一篇顶级的歌词，单拿出来甚至可以作为诗歌！ 而现在纸上这篇《水星记》虽然没到那个程度，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外行的胡闹之作。 很有门道！ 先前那点质疑已经全部烟消云散，俞晓飞严肃地抬起了头，“只有歌词吗？” 江南两手一摊，“我要会谱曲，那还找你干嘛？我只会哼唱。” “洗耳恭听。”俞晓飞眼中闪过一抹兴奋。 江南喝口润喉茶清了清嗓子，认真调整了一下呼吸。 “着迷于你眼睛 银河有迹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 它依然真实地 吸引我轨迹……” 一段唱完，对面的小两口的眼睛都已经亮了起来。 沈璐是被江南的嗓音给惊到了，低沉却又不沙哑，忧郁中带着清晰的颗粒感…… 厉害啊！ 有这一把好嗓子，就算不当演员去唱歌，没准也能混出个名堂来！ 而俞晓飞惊讶的，则是潜藏在这段清唱背后的旋律。 不但好听，而且完成度相当高！ “……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伱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 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 怎么可以 拥有你……” 半曲唱完，沈璐直接忍不住开始鼓掌。 好听，太好听了！ 而俞晓飞整个人却仿佛霜打的茄子，整个都蔫了。 那张显老的脸上赫然写着四个字——道心破碎。 从初中开始，他自学音乐整整十几年，除了学习刷题以外的时间几乎全部用来跟音符较劲了。 然而直到现在，他也没写出过什么好歌，每次递稿投歌几乎都会遭到各种奚落白眼。 甚至有人对他直言相劝：你不是那块料，别再浪费时间了。 但无论失败多少次，他都坚信天道酬勤，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成功的。 然而在这一刻他彻底体会到了现实有多残酷——一个连乐理基础都不懂的门外汉，随便哼哼一首歌都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。 在绝对的天赋面前，努力真的一文不值！ “喂。”沈璐焦急的呼唤，把他从绝望和懵逼中喊了回来，“跟你说话呢！” “啊？”俞晓飞猛地一惊，有些惊慌道：“不好意思，刚才走神了没听清……你能再说一遍吗？” “没事，别一惊一乍的。”江南笑了笑，“我就是问问你，能不能帮我谱成曲？” “可以，没问题。”俞晓飞立刻回道：“这曲子完成度已经非常高了，几乎不需要任何修改，基本等同于对着书本抄答案，给我半天时间就能完成。” “真正麻烦的可能是在编曲上，我不知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效果，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进行试错纠正。” 半天？ 这个效率可以！ “暂时不需要特别复杂的编曲，你就先用吉他或者钢琴整一个基础版DEMO出来，反正去投稿角逐，也不需要成品。” “可以，这个简单。”俞晓飞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自信。 江南也不废话，直接把两千块酬劳全款付清。 这里面其实是有溢价的，这年头找二三线音乐人买一首完整的歌也就不超过五千块，这种简单的翻译活动撑死也就值个几百块。 但江南要的是长期的合作意向，千金买马骨。 俞晓飞只是木了点但不傻，他也知道这笔钱的用意。 千恩万谢之后，他立刻回家开始忙碌起来。 而江南也开始了下一步的谋算。 歌曲有了，该找谁投稿？ 这也是个技术活，不能马虎！